《幻真的宇宙—2013威尼斯钟飙艺术现场》于2013年5月31号在威尼斯圣玛利亚教堂揭开了神秘的面纱,这个由今日美术馆主办,文轩美术馆和贝伦戈工作室协办的重要中国当代艺术项目,开幕吸引了近500位中外嘉宾亲临现场,热烈的反响升温了活动现场,本届威尼斯双年展开幕期间的绵绵阴雨,竟然也在这一刻放晴了。今日美术馆馆长谢素贞、策展人美国伊利诺大学终身教授徐钢、艺术家钟飙、贝伦戈工作室创始人贝伦戈分别致辞。酒会从19:00持续到22:30,贝伦戈当代艺术与玻璃美术馆派大型接驳船迎接来自中国和热爱中国当代艺术的朋友到MURANO岛参观和彻夜狂欢。划下了双年展开幕季的句号。


中国驻意大利大使馆丁伟大使29日下午要出席中国馆的开幕,上午即提前赶到了圣玛利亚教堂观展,并给与了展览积极的评价和鼓励,他随后乘公交船赶往其它中国展场。今年,更多的中国之声加入了双年展的合唱。


钟飙创作的84件绘画和原有的68件古老油画共152件作品一起,与地面的影像、天空的球幕、古代的天球仪合谋,同台探询幻真的宇宙。甚至教堂终端的礼拜堂也是展览的一部分,虔诚的教徒们早早就开始兴奋地等待不一样的礼拜天。


整个展览意义系统复杂却段落层次清晰,布展的高难度也隐藏在干净利落的视觉呈现中,一百多年历史的威尼斯双年展有着相当成熟的展览经济,策展人与当地专业团队一起解决了该项目诸多难点,才使得天马行空的方案得以顺利实施。


“幻真的宇宙”通过对终极价值的追问来超越现世的矛盾,国家间利益的冲突、社会差异生发的动荡、情感的纠结、灾难的代价等等,人们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种种现实问题呢?在钟飙看来,宇宙浩瀚的隐性关系是真正的宝库,那里面就有答案,它提供的启示正是人类超越自身局限的机会。把这样的追问置身于教堂,经由艺术对现场的重构来实现理念与感官的融合,使普通观众即便难以言传也能轻松体会到个中真义。


走进幽暗的教堂,序厅展板内容与通常习惯不同,策展人徐钢用6个问题替代了前言:1、你是怎样看待当代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生态演变的?2、艺术怎么样才能做到既有政治关怀又不牺牲艺术本身的视觉复杂性和丰富性?3、两边的大幅素描《显形》是怎样地充满了各种矛盾和事物发展的态势?4、如果我们从很多光年以外来看地球,会发生什么情形?5、为什么艺术家会把他在香格里拉拍摄的天空投影到教堂的圆形穹顶上?6、如果我们知道“香格里拉”的本意是“心中的日月”,那么又为整个展览增添了什么新意?这样的提问让观众驻足,为他们下面的参观经验作下了铺垫。


两侧各有3.5米高、9米长的巨幅素描《显形》,画面满是无逻辑的意识流变,潜伏着无限可能,33个画框里的空白画布代表了还没实现的未来,12米高的天顶圣像画则来自久远的过去,在射灯的照映下延伸到教堂深处,引导着观众绕过看板,来到教堂的中段。回头,看板的背面是钟飙的巨幅绘画《光年》,正好可以帮助观众回答第四个问题。从很多光年外看地球,地球过去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真正消失,而在抵达遥远星球的路上。从这点上来说,地球上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在空间意义上并存,而《光年》表现的就是这样的并存:从黑暗中生命的浮现,到星际深邃的变化,再到超新星爆发,令人觉知渺小与浩大。两边神龛之间的地面,是教堂中段极具吸引力的视频,飘渺的烟雾衍生出形象,正如能量世界潜移默化的运动通过时间和空间的出口来塑造现实世界一样,来自宏观世界、现实世界、微观世界的信息相互交织、转换,虽有多种方向的运动,但却难以阻挡滚滚东进的整体趋势,并形成态势融化在宇宙之中。天籁般的音乐正是我们地球发散向太空的声音。


而接下来的空间则是一个戏剧性的现在时。四台投影仪拼接成圆形,投射到教堂穹顶,放映拍摄自离天最近的青藏高原南缘的香格里拉天空,影像形成的天光升华了现场。教堂天顶打开,观众一起仰望香格里拉的天空,见云卷星移,到夜晚则直接进入虚拟的宇宙视角在星际穿梭了。81张画如同从天而降的信息碎片,既勾画出暗流涌动的能量世界、此起彼伏的动荡现实,又有安静的光和日常生活情境,让人安定下来,昭示在更深层的时空,我们所害怕的灾难微不足道。画因为悬浮的效果而让观众产生时间停顿的错觉。这凝固的时空,对钟飙来说,正是“现在”的本意——向外看,是过去和未来;向内看,是永远的现在,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神龛里的圣玛利亚和耶稣与新的视觉现场一起带我们暂时离开现实。虽然时差还在戏弄空间,幻觉还在传递情报。却不妨碍幻真的宇宙与内心沟通,任灵魂出窍。人们可以带着问题漫步在香格里拉的天空下去认清显形与混沌,过去与未来,现实与梦境,并慢慢感受它们为何是一个整体。这时,似乎眼见为虚,心想为实了。


钟飙认为:“我们说看不透,是指信息碎片深处隐藏的联系,戏剧性其实就是丰富而完整的因果关系。如果我们能够透过现象碎片看到下面盘根错节的联动关系,看到种种因素相互影响导致最终结果,这个的时候戏剧性就产生了。看到最深处,世界和宇宙就是一个普遍联系的整体,所有事物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这座超过500年历史的教堂中,钟飙的艺术创造与威尼斯古老的天顶壁画完美融合在一起。钟飙说:“作品和空间就像恋人,如果了解对方的习性,就好相处了。作品和空间都是有生命的,找到它们的相处之道,就能相互激活,照亮彼此的生命。”这一点他做到了。西方观众中敏感的人才能通过艺术家名字和片段信息来判断作品来自中国,这正好对应钟飙所说:文化来源有所属,方向无国界。西方观众在这个精心建构的艺术现场,更多地讨论时间与空间、有形与无形的概念,比如一个来自巴西的男性观众很明确地知道画面中的混沌代表是尚为成形的事物,比如一个意大利的年轻人很清楚画面中的空白画框在表示有些事情无法成形,它们状态就只能是空白。艺术家营造身临其境的现场体验,为观众提供了一个便捷的方式对他的观念心领神会。观众在留言本上写道:从未见过如此用心的展览,非常震撼,感谢之至!在开幕式的演讲中,意大利的主人包括威尼斯文化保护委员会的主任、贝伦戈工作室的创始人等都一再提及展览对于教堂这个空间的尊重和因地制宜。而美联社记者丹尼尔-瓦格纳更是在他的“脸谱”上写道:“这是我有幸看到的本届威尼斯双年展最美丽、最有创意的布展!”从现场来看,钟飙打破了古今中外的界限,从宇宙反观,古今中外从来就是一个整体,原本就没有界限。


开幕后西方观众对钟飙说得最多的不是“祝贺你”而是“谢谢你”,“祝贺你”是因为你得到了,而“谢谢你” 是因为你付出而观众得到了,所以感恩。这个庞大而复杂的恢弘现场,是整个团队与合作方倾情倾力付出的结果,为了后勤保障,厨师也随行威尼斯,带去了调料和食物。


能达到曲高和寡当然是境界,如果能够在保持水准的前提下倾物力人力智力把只有少数人可以意会的部分也完整呈现,就是曲高和众的贡献。


圣玛利亚教堂面向大海的支流——威尼斯运河,左右两边身披醒目的“幻真的宇宙”海报,在Zattere 船站迎候观众,观景河岸游人如织,每天成百上千人进入这个艺术现场,首个闭馆的周一,仍然聚集了大量热情焦急的观众。钟飙希望有更多的人来探寻宇宙的隐性关系,不断发现现实深处的秘密,从而超越人自身的种种局限性,与自然融为一体,与宇宙融为一体。


这个世界始终有一个运行不灭变化着的意义系统,与有形世界的形状相连,意义系统就像电,看不见形状,而艺术品就是电器,艺术语言就是电源插头和电线,我们通过电源线和插头(艺术语言)接通潜伏的电网取到电(意义系统),使得电器(艺术品)自身的功能得以发挥。


“幻真的宇宙——2013威尼斯钟飙艺术现场” 是来自东方的当代艺术和西方经典建筑的完美结合,是艺术家钟飙用艺术语言进行的跨越地域与文化的思考和实践,更是圣玛利亚教堂开始涵纳当代艺术启动新旅程的首秀,在10月27日展览结束之前的这几个月里,一定会有许多有备而来或不期而遇的剧情显形,人们纷纷带来,或者从这里带走自己心中的日月——自己的香格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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