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深处”的问答


《艺术虫》=虫  钟飙=钟


虫:从生命寓言、偶然存在、无处不在、不期而遇、显形、致未来这几个展览一路走来,您像一个探宝的行者一直在以您的方式发觉视觉宝藏,那么是什么驱动你创作了这么多艺术作品?

钟:早年是向着艺术家的方向努力,但从2005年起,艺术就与我的生活融为一体,作品成了无常世事的出口,不管是闭目养神还是纵情狂欢,每一瞬间的生活都是艺术作品的基因,而作品又反过来成为生活的转基因,汇入变化之中。所以无需驱动,一切自动生成,随机流变。

虫:从最近的展览“现实深处”似乎预示着某种预言要大白天下,在微博里你也谈到这个展览对你来说意蕴非常,那么能详细聊聊这个展览吗?

钟:展览是工作的呈现。将近两年的工作从现实深处重返现实,或者说穿梭于二者之间。因为我发现,不管现实深处的能量世界多么吸引人,所有的生动都存在于现象世界。如果远离现实,在获取更大化精神生命的同时,注定会因无法在现世着陆而渐失自然生命的生动,错过此生。

虫:在最近的作品当中,我能看到您对现实的各种现象的关注和审视。相比较“致未来”,“现实深处”的现实诉求应该来说更强,更委婉也更深入,那么您在创作这个作品时面临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钟:“致未来——2010上海钟飙艺术现场”钟情于浩瀚的无形世界,它远远大于已知的有形世界,那里面有我们的未来。而“现实深处”则是将未来与当下进行缝合,它既是随行当下的日常化靓装,也是现实表里的交界线。

虫:钟老师,2011是你高产的一年,一方面你似乎开始小尺寸绘画的创作,这些作品似乎主题零散,各成一个故事完全不同与之前致未来和海市蜃楼的整体,为什么要选择这样去创做呢?

钟: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聚散,是生命中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自然现象,我的艺术也是如此。

虫:《新周刊》今年用你的“一步千年”作为他们封面,提出做些无用事,提倡慢生活。那么您是怎样看待快和慢的关系的,或者说古人的生活节奏和现代人的生活节奏的问题的?

钟:不用盲目羡慕古人的慢生活,那是因当时的存在,决定了当时的意识。事实上,由于近百年来科技的飞速发展,已经将时空大大压缩,使交通便捷、网络天下,全球朝发夕至,世界在电脑里互动,身外的临时栖居仅仅是逐格变化的人生背景。我们一个月的量化历程可以相当于古人终生。所谓慢生活,是你同时具有快慢选项的前提下,跟随自己内心的节奏临时慢下来。事实上,不管是快还是慢都是暂时的交替,重要的是顺应生命节奏。

虫:《钟飙词典》是您最近推出来的图文一体书,为什么想出一本这样的书呢?

钟:《钟飙词典》不仅是在发表文章和作品,它本身就是一件原作,由艺术家在大众媒体上进行创作和展示,在我看来,这是一次超越空间场域的个展。之所以用词典的形式作为载体,是因为我眼中的世界一刻也停不下来地运动和变化着,只有回到最基本的单位才能获得相对稳定的立足点。

虫:在您的作品中总是充满哲学般的寓言和启示,那么能否谈谈中西哲学对您影响?

钟:中西哲学包括宗教都是从不同的方位指向真理,真理不是谁的专利。东方西方在每个人身上其实都已经混合,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哲学不是书本里的知识,它是宇宙中无处不在规律。放松,保持不执著的觉知状态,它必然会流经每个人的身心,开放频道的人自会收到信息。

虫:对于现在的慢慢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艺术家,您认为他们现在与您早先年轻时面临问题有什么不同?

钟:时空转换,具体的问题自然各不相同,这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我只想说面临的相同问题。艺术家的渴望作为原动力,通过尽力而为和自我配置,建立起个体的独立性与环境的流变性之间的关系,这样的关系是独一无二的,能够自动新陈代谢的关系链就是系统。问题就是:艺术家如何通过一生的努力,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系统?使个体生命与客观世界融为一体,从而与自由随性。


                                             2012.2.22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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